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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幺砚一边说着话,一边从腰后摸出一把钥匙,凑到锁孔里拧了拧。
“咔哒”一声轻响后,他伸手扣住门环,往两边一推。
“嘎吱——。”
一阵沉闷又生涩的摩擦声划破夜的寂静,两扇木门缓缓向内打开了,院里的光景一点点露了出来。
最先撞进眼里的,是火光。
院子正中央,正对着大门的位置,摆着一张厚重的木制香案,案上一只古旧的铜香炉。
香炉里面插着两根胳膊粗的红烛,烛火燃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稳稳地跳着。中间密密匝匝插了一排线香,星星点点的红光裹着袅袅的青烟,慢悠悠往上飘,混着一股浓浓的香灰味。
香炉左手边,还立着一盏引魂灯,豆大的灯火稳稳地燃着,映得玻璃壁泛着暖光。
火光后头,架着一口巨大的黑漆棺材。
一眼望去,给我的感觉,比我爷爷奶奶去世时用的棺材都大了一圈。
棺材被几条长板凳架在半空中,通体刷着厚重的土漆,黑得发亮,在烛火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光。
一股风迎面吹了过来,带着一股生漆混合着香烛的味道,沉沉地钻进我的鼻腔,裹着几分说不出的压抑。
而最让人脊背莫名发紧的是,那具沉黑如墨的棺盖正中,静静栖着一只鸟。
一只通体漆黑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