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还是随身背着吧,小心点好。
好。我点点头,把背包带又紧了紧。
我们带上门下了楼。经过前台的时候,那个男人抬眼扫了我们一下,没说话。
顺着街道往前走了一段七八十米,果然看见几家挨在一起的小饭馆,门口支着案板,摆着卤好的猪耳朵、猪头肉,油汪汪的,苍蝇围着嗡嗡转。
王思远没犹豫,径直走进了最里头那家。店面不大,摆了五六张油乎乎的长条桌。
屋里一共就两桌客人,靠窗那桌坐了两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都白了大半,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盘卤猪耳朵,手里攥着白瓷酒盅,正低着头说话。另一桌在最里头角落,坐着两个年轻小伙子,背对着我们,身形壮实,好像在埋头吃饭,看不清模样。
听见我们进来,靠窗那两个年长的男人抬了抬眼,目光在我们身上打了个转,大概看出来我们是外地人,多停留了两秒,又低下头继续喝酒,只是说话声音压得更低了。
角落那两个年轻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头都没抬。
我和王思远选了张靠门口的桌子坐下,通风好,也方便留意动静。
我背对着门口坐下,背包勒得肩膀发酸,就把包摘下来,放在身旁的长凳上。
老板是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很快拿着小本子跑过来,问道:两位吃点啥?!
王思远点了两个家常菜,再加了一个汤,两碗米饭,没要酒。
菜上得挺快,分量也很足,就是油大,味道偏咸。
跑了一天路,我们也确实饿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靠窗那桌的两个年长的男人似乎酒足饭饱了,推推搡搡地起身,一前一后往门口走,嘴里说着酒话,嘻嘻哈哈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眼看着就要走到我们桌旁,走在前面那个男人忽然笑着回头,跟同伴说了句什么,脚步没停,身子一歪,像是踩滑了似的,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我们的桌角上。
“哐!”
一声闷响,桌子被撞得猛地歪了一下。桌面上的菜盘子、汤碗跟着一震,油汤晃出来,洒了几滴在桌面上。
而那个男人身子往前踉跄了一大步,眼看着就要栽到我身上。
当心!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一只手还端着饭碗,另一只拿着筷子的手,本能地就伸出去扶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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