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回到拉各斯的时候，是傍晚。太阳已经落到海平面以下，天边还剩一道橘红色的余晖，像一道被横着拉开的伤疤。
他没有直接回办公室，在总部大楼门口站了一会儿，手搭在门把上，没有立刻推门。海风从几内亚湾方向吹来，带着盐和柴油的混合气味，在他站着的这段时间里持续穿过门前的空地，在墙角处打着旋，然后沿着墙面向上散去。
他走进大楼时，前台的小姑娘正低头收拾桌面，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没有问任何问题。
他走上楼时，走廊里的灯光已经调成了夜间模式，灯光比白天暗一些，色温更暖，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均匀的光带。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将岸正坐在桌边，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蓝色光映在他脸上，照出鼻梁和眉骨的轮廓。
他听到门响没有抬头，等林锐在桌对面坐下来之后，才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了他一会儿。他没有问他在俄罗斯待了多久，也没有问他回来之前和叶莲娜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还在那里。”林锐把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没有交叉。“她不会离开，至少短期内不会。我已经尽力了，她选择留在那里，是出于她自己的决定，我无权改变，也无权干涉。我做不了更多了。”
将岸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桌边，看着林锐，等了一段时间，然后说：“如果她选择留下，那也只能由她去了。你已经做了所有能做、也应该做的事。”他停了一下，“你回来了就好。有些事可能需要你来决定方向。”
林锐没有追问，他坐在椅子里，没有去看桌上的文件。片刻之后，将岸开口了：“尼日利亚安全部队昨天完成了一次行动，从北部一处丛林据点里救出了三百零八名被扣押的人质。
这些人都是今年二月份多起武装袭击中被掳走的平民，被囚禁在丛林里将近半年。军方这次行动提前做了情报准备，准确锁定了据点的具体方位和防御布局。
整个行动持续了几个小时，没有出现人质伤亡的情况，救援行动本身非常成功，也没有造成更多人员的损失，但没有覆盖到那些更早被劫持、已经被转移或下落不明的人。”
他看了林锐一眼，“他们只找到了其中一部分，剩下那些，可能已经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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