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庆之轻拧了下眉，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也怕自己出言相激，反而让这四人拧成一股绳。
若到时候他们合力来对付自己，那可就不好对付了......
贺庆之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过一圈，颇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
峡道过半，天光被遮蔽大半。
却有一片雾气陡然朝贺庆之等人涌来。
像是从冻岩缝隙中渗出来的，一层一层，浓得像被搅碎的江面浮冰，眨眼间便将贺庆之等人完全吞没，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机。
苏荇下意识掐起法诀，傅钧手中重剑横在身前，可亮起的剑光在雾中只能照亮尺许之地。
陈赋眠手中阵盘突然急促地震颤起来，阵纹明灭不定，像是在浓雾深处撞上了什么极难辨别的禁制。
贺庆之低声道：“这雾不对。”
几乎话音刚落，几人只觉得面前一阵天旋地转。
姜丝暗中默念沉香诀，抱守本心，耳边传来声声呢喃，姜丝抬起眼，只看到前方霜雾退去，天光之中似有升仙阶梯凭空而起，直直铺展到她脚下。
只要踏上，哪还需要争什么四境城主之位，她可掠过一切争夺厮杀，直上步天台！
姜丝看着眼前五彩斑斓的光景，眼中波澜不惊，如万花层层铺展。
姜丝并没有沉浸其中。
并非这幻术不够高明，而是姜丝早在长生界中时就对虚实之道有所领悟，加之道心坚定，又修有九天劫瞳，不需多么费力便看穿了虚实之间相隔的那层薄幕。
虚者实之影，实者虚之根，破虚当观根。
姜丝眉心一点清明之光隐现，她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此举并非以力破幻，而是以虚实之道为引，以万象道枢为桥，以道破法。
幻象在她指尖无声碎裂。
五色光斑如碎镜般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着一片残影。
可就在其中一枚碎片即将彻底化为虚无之时，姜丝的目光忽然穿过层层崩散的幻象碎片，撞上了一座冰山。
姜丝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正身处霜哭峡中，眼下目光所及的这一座冰山绝不该出现在此地。
可或许是她对因果之道的领悟，
或许是虚幻交接间让道心清明如她亦有一瞬间的难辨真假。
这一刻，姜丝看到了什么？
眼中所见并非峡道两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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