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块临时缝补上去的老旧布帛。
那便是西泽三名采灯使合力撑起,维系锚固效果的屏障。
沈无名收回远眺的目光,重新握紧手中的古铜灯。
他侧头看向池棠,沉声交代:“你留在船上。”
“让墨十七与雷部众人取出勘测符,记录裂痕各项数据。由我潜入下去。”
池棠嘴唇微张,似想要出言劝阻,思虑片刻终究只是点头应允。
沈无名将古铜灯挂在腰间,身体微微一侧,纵身跃入那道暗色裂痕。
裂痕幽深底部,旧道岩壁向着西泽方向无限延伸。
好似一根沉埋在内海海底的巨型古管,静静等候那枚融在他掌心的钥匙。
裂痕深处的空间,远比沈无名预先料想的更深,也更为狭窄。
他侧过身子向内穿行,两侧旧道壁面几乎紧贴肩胛与后背。
壁面上粗糙的旧皮如同细砂,擦过衣衫,发出细碎沙沙轻响。
越是向着下方前行,周遭浮动的银蓝色微光便愈发明亮。
行至后来,早已不需要腰间铜灯来提供照明。
旧道壁面上密布的旧页残片自行散发出幽冷银蓝光晕。
整条狭长通道,被光晕衬作一条沉埋海底的旧星长带。
向下跋涉约莫十余丈距离之后,通道骤然豁然开阔。
好似一根纤细管道,终于汇入一间藏在地底深处的古老厅堂。
旧厅轮廓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头顶穹顶高耸辽远。
四面墙壁之上,嵌满大小不一的旧页残片。
所有残片都维持在半激活的状态,漾开一层极淡的银蓝微光。
旧厅正中央的地面,那道自海面延伸而下的裂痕于此汇聚。
化作一道幽深难测的缝隙,缝隙两侧旧道壁面向外翻卷。
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旧皮层,像是一道被生生撕裂开来的陈年旧伤。
三名西泽采灯使分立在旧厅三个方位。
各自伸出双手,抵在一块巨大的旧页残片之上。
以自身的存在法则,维系残片与壁面之间的共振联结。
三人皆是中年模样,面色苍白无血色,额角不断渗出汗珠。
周身萦绕一层单薄银蓝光晕,光晕边缘已经生出细密裂纹。
宛若一把已经撑至极限、随时可能崩碎的旧伞伞面。
站在最年长位置的采灯使听见脚步声,微微侧转过头颅。
当他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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