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轻的叹息。
那一声轻叹之下,藏着一重暂时难以道明的沉重心绪。
池棠将腰间琉璃灯饰重新收好,起身告辞之时开口询问动身的时日。
“明日天光大亮之时出发。”沈无名缓缓作答。
“今夜我需要再度下到柱底暗口,确认东境封层,在启程之前维持最稳固状态。”
“你们一行人今夜在偏院厢房歇息,明日清晨随船一同出发。”
池棠点头应允,带着两名随从,跟着秦岳去往东侧厢房安顿休整。
院落重归安静之后,杨昭君自廊柱旁移步,坐到石桌边上。
她拿起沈无名面前那碗早已冷却的粥,送入灶间重新加热。
折返回来时,手中端着一碗热粥,另拿着一小碟腌制海菜。
沈无名接过温热粥碗,并未立刻入口,目光落在石桌面轻声开口。
“方才方才全程,你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杨昭君在他对面落座,将装着腌海菜的碟子推到他手边。
“我一直在留意池棠身后那位老者。他背负的木匣,形制近似北渊采灯客遗留的黑木匣。”
“只是木匣包边更为古旧,属于年代更早的制式。西泽旧典,或许确实比东境灯籍更加古老。”
沈无名夹起一筷腌海菜放入粥碗,轻轻搅动。
“你认为池棠所说第三锁,大概率属实。”
“并非怀疑记载本身。只是有一事我始终想不通。”
杨昭君拾起桌上老掌事捏碎的干饼残屑,在指间捻成细粉末。
“倘若第三锁真实存在,奉灯者为何对此毫无记述。”
“奉灯者乃是北渊初代采灯人的后裔,北渊、东境、西泽三地先祖,皆参与灯柱修建。”
“他不该遗漏第三锁这般至关重要的信息。”
沈无名喝粥的动作骤然停顿,放下粥碗,掌心白布之下微微泛起热意。
旧页纹路在布下轻轻搏动,如同一缕被长风牵动的古旧弦丝。
他忆起奉灯者留在探针之上的文字,通篇只记述双锁架构,不曾提及第三锁半字。
“想来只有两种可能性。”沈无名缓缓分析。
“其一,奉灯者知晓此事,却刻意没有将文字记录留存。”
“其二,奉灯者自始至终,根本不知道第三锁的存在。”
“无论属于哪一种,都要等到我们拿到西泽旧典,才能够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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