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
灯火照亮来人脚边层层浮沫,那双暗褐色眼眸,在金光下微微一缩。
他久久凝望着铜灯,嘴唇缓缓翕动,一字一句轻声道出。
“这是命灯。”
“是。”沈无名平静应声。
“从东境来的?”那人再度开口询问,语气和方才相比,悄然发生变化。
“自东境启程,但这盏命灯,原本归属九海。”沈无名将铜灯抬高半尺。
让灯火的金光,尽数照亮来人整张面容。兜帽之下是一张中年人的面孔。
颧骨高高凸起,面皮常年经受海风打磨,粗糙得如同老旧皮革。
他凝望着跳动灯火,眼底暗褐色仿佛被金光冲淡一层。
一缕纤细的银蓝色微光,自眼底深处缓缓浮现。
“九海。”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骤然压低,好似细细咀嚼一个早已遗忘的古地名。
“九海的命灯。九万年了。”
他向后退开一步,抬手掀开头上兜帽。整张脸庞暴露在铜灯灯火之下。
沈无名望见他额头正中,刻着一道浅淡的银蓝色竖纹。
纹路的本源,与浮沫里那些残皮之上的银蓝色纹路完全同源。
中年男子抬手,轻轻按在额间竖纹之上,缓缓道出自己的身份。
“我叫渊回。北渊采灯人第七代守灯者。你们再晚来半日,我就得亲手沉了这片海。”
沈无名将铜灯托付给身侧墨十七,纵身跃下船头,踏浮沫走到渊回身前。
脚下碎壳坚硬如同薄冰,落脚时沙沙作响,却不会轻易碎裂崩开。
站稳身形之后,他开口发问:“北渊海眼下面是什么。”
“旧物。”渊回转身向着灰雾深处迈步,抬手示意沈无名紧随自己。
“九万年前,自东境海眼爬出的存在。当年奉灯者将它封禁在北渊渊底。”
“奉灯者以自身本源化为锁具,将渊口牢牢封住。如今,这道锁快要断裂。”
渊回一边向前行走,一边缓缓诉说。嗓音被漫长岁月磨去锋芒,语调平沉。
沈无名紧随在他身后,墨十七手提铜灯,紧跟在二人身后。
三人踏浮沫稳步前行,越是向着深处行进,四周浮沫愈发坚硬厚重。
落脚之处,如同行走在万古不化的坚冰表层。灰雾之中暗红光晕越来越近。
不多时,沈无名终于看清这道光晕源头的完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