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缓缓收回按在封层之上的双手。
沈无名将拔出的探针托于掌心。针身纤细修长,通体呈暗银色,表层镌刻的纹路在灯火映照之下,漾开一层极淡的金色微光。
他把探针凑近鼻尖轻嗅,针体上残留一缕极其稀薄的暗红痕迹。此物与当初自短刀之上刮取的泥土本源一致,质地粗粝,腥气内敛,好似被海水浸泡万年的火山浮石碾碎之后留下的残末。
“北渊。”沈无名缓缓开口,道出二字。
待三人退回到偏院之时,遥远天边已然漾开一层蒙蒙青灰曙光。沈无名将探针与短刀并排摆放在石桌,又依次铺开三枚刻录符,逐字逐句辨认符上拓录的文字。
杨昭君静立一旁,抬手将灯火调亮一寸,照亮符纸之上的铭文。
刻录符上记载的文字并不连贯,受针身弧度、符纸贴合程度所限,部分字迹模糊晦涩,难以辨识,但依旧能够拼凑出一段自述。
写下这段文字之人,自称“奉灯者”。他乃是北渊第一代采灯人的后裔。九万年前,九海命灯被人拔取之后,海眼轰然大开。北渊海眼与东境海眼之间,裂开一道幽深昏暗的连通裂隙。
他循着裂隙一路向南跋涉,待到抵达东境海眼底部,却见命灯早已不在柱顶,海眼正不断向外喷涌旧世浊秽之物。
单凭一己之力,他无法彻底封死海眼。只能剥离自身一部分存在法则,化作旧页残片压入海眼屏障之内,暂且封堵住裂隙。
而后他将一柄短刀插入封层,短刀之上镌刻着自身本源共振频率,留给后世来人,作为接引的凭据。
文中如此写道:“吾以残页封海眼,以短刀为凭。后之来者,若欲重燃命灯,须先寻吾本源。吾之源在千域北渊,渊底有旧物,旧物不醒,本源可寻。旧物若醒,本源当自归。”
沈无名将这段文字反复品读两遍,恰好与北渊采灯客离去之前留下的话语相互印证。北渊海眼之下镇压着旧物,那便是当年奉灯者封海眼之时,没能彻底根除的隐患。
奉灯者将自身本源留在北渊,以渊底旧物作为牵引,静待后世来人前去求取。而寻取本源的先决条件,便是旧物不能苏醒。
一旦旧物苏醒,本源便会自行归位。到那时,封层与海眼之间的对接,将会出现无法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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