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监视。昨夜离开灯枢堂之后,他连夜登上巡海使座船,如今船只早已驶出外港。”
沈无名微微一怔,转瞬便洞悉全盘谋划。韩奉埋下探针是引信,他乘坐的座船,便是亲手点燃引线的那只手。
他急着赶回天巡台呈报消息,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障眼之计。真正打算,是绕道奔赴北渊,赶在众人之前抵达海眼,亲手引爆那根引线。
“他动身多久了?”沈无名开口询问。
“昨夜子时之前便离港。座船速度极快,走北面深水航道,顺风顺流。我们的小船逆流北上,至少要比他多耗费半日行程。”
沈无名不再多言迟疑。他抬手提起石桌上的铜灯,灯焰在他掌心安稳燃烧。迈步走到门口,回头望向杨昭君。
他读懂她眼底的顾虑。北渊凶险莫测,海眼苏醒之后会生出何等变数无人知晓,她不愿让他孤身涉入险境。
可海宫这边同样不能无人镇守。韩奉既然绕道北上,天巡台那边极有可能另遣人手,趁东境空虚前来作乱。
“你守好柱灯。”沈无名轻声说道,“只要这盏灯尚在燃烧,我就一定能回来。”
杨昭君默然片刻,抬手将他腰间那根归墟石细绳重新仔细系紧。又取出一枚小巧铜铃,系在绳结一侧。
这铜铃是她昨夜亲手铸造,铃声轻细,却能穿透茫茫海风,传至数里之外。
“铃响之时,我便能听见。”她轻声说道。
沈无名将铜铃握在掌心,冰凉金属早已被她的体温烘得带着一丝暖意。他微微颔首,转身大步踏出偏院。
天光缓缓放亮,东境海面笼罩一层灰蓝色薄雾。广明台铜柱顶端的命灯,在薄雾之中透出一点温润金色微光。
他手提铜灯,走下海宫层层长阶,穿过渐渐苏醒热闹的海市,朝着港口方向快步前行。
港口栈桥之上,一艘吃水浅、航速迅捷的灰篷快船早已整装待命。墨十七抱着全套勘测器具静候船尾,秦岳正在岸边解开船缆。
闻仲带领三名雷部好手,早已登船等候。皆是精挑细选,熟稔水性、通晓海路的老手。
沈无名踏上船板的刹那,铜灯忽然轻轻震颤一下。灯火不曾摇曳晃动,唯有灯座底部传来一缕短促脉冲。
好似一声来自北方的呼唤,穿透整片东境海域,径直落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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