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动的并非表层,而是深埋地底的旧页根系。
有人暗中尝试将旧页根系从封层之中抽离,手法极为隐蔽,几乎不留半点痕迹。”
“可根系遭受牵动之时,会溢出一缕极淡银光。这是北渊之人能够辨识的微光,正是巡海使令牌独有的共振频率。”
沈无名打开黑木匣,取出那份测录徐徐展开仔细阅览。
墨十七的勘测卷宗就平铺在一旁,他将两份记录并排比对。
很快便寻到北渊采灯客所说,那处标记着银光的位置。
就在封层最深处,旧页根系与海眼屏障相互熔接的边界之处,存在一处微小缺口。
缺口轮廓,和他袖中那柄韩奉遗留在铜柱底部的短刀刀尖,形状分毫不差。
沈无名将测录卷起,放回黑木匣当中。
他站起身,收紧身上短袍,腰间铜灯灯座传来一阵淡淡的温热。
他抬眼望向广明台的方向,柱顶灯火沐浴晨光,安稳不息地燃烧。
“三日之后,灯枢堂。”他低声自语,“这只匣子,也要一同带上。”
三日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瞬便悄然流逝。
沈无名几乎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柱底封层的复核查验之上。
墨十七日日往返于暗口与偏院之间,一卷卷勘测卷宗源源不断堆上石桌。
待到第三日清晨,桌面已然摞起厚厚一叠卷宗,底下压着那柄韩奉遗留的短刀。
北渊采灯客留下的黑木匣搁在卷宗最上方,匣盖半敞,缕缕银白冷光缓缓吞吐。
那微光,与广明台铜柱顶端命灯的火光遥遥相互呼应。
第二日傍晚,杨昭君带回了北渊采灯客留下的全部测录。
采灯客本人早已离开东境,可他留下的测录做得详尽精细。
封层每一处细微变动,都附带共振频率标注与对照记录。
沈无名将两份测录逐条比对参照,封层深处那处刀尖缺口,就此清晰暴露在眼前。
缺口处在旧页根系与海眼屏障熔接的最深一层,位置偏僻又极为隐蔽。
若非北渊独有的测灯之法,墨十七手中的勘测符,根本探查不到这般深度。
缺口本身并不算大,约莫只有小指头粗细。
可它的轮廓,与韩奉那柄短刀的刀尖完全吻合,就连刀尖细微的弧面都分毫不差。
沈无名把短刀与测录并排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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