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事。”
“可天巡台内部,始终有一股势力,在抗拒这件事。老朽不清楚这股力量的根源,却明白韩奉不过只是奉命跑腿之人。”
“真正不愿看见这盏命灯重回东境的,另有其人。三日后的勘验,他们不单单要查验灯盏,更要将目光对准你本人。”
沈无名走出内殿,长廊之中空旷寂寥,唯有壁灯散出昏黄微光。
杨昭君静静立在长廊尽头,后背抵着石壁,怀中横抱汉剑。
看见沈无名走出,她抬眸望来,没有开口问询,只是侧身让出通往前殿的道路。
沈无名走到她身侧,压低嗓音,将素绢之上的内容简要告知。
杨昭君听完依旧沉默,横抱汉剑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剑鞘上新换的海麻绳,被指节压得绷得笔直。
“只有三天时间。”她终于出声,“这三天,时间足够吗。”
“足够。”沈无名笃定应答。
“墨十七的测录不能停歇,柱底封层的底细,三日之内他便能摸清七成。
余下三成,待到勘验之时,再当众对质。”
“想要在韩奉布设的勘验场上站稳脚跟,依靠的不是他允许我们看见什么,而是我们手中已然掌握的实情。”
二人沿着长廊向外而行,途经正殿侧门。
沈无名余光瞥见殿外石阶最下方,那名捧着黑木匣的采灯童依旧端坐原地,纹丝不动。
仿佛已经和石阶融为一体。黑木匣的封蜡较之先前更薄些许,缝隙间溢出银白冷光,在夜色里微微闪烁。
匣中物件,好似也在静静等候着什么。
沈无名收回视线,带着杨昭君走下正殿长阶,穿过开阔广场,返回偏院。
他推开石屋房门的刹那,广明台铜柱方向,命灯传来一阵短促又微弱的脉动。
如同一条无形绳索,被人轻轻扯动了一下。
沈无名脚步微微一顿,抬眼望向铜柱所在方位。
柱顶灯火在沉沉夜色里安稳燃烧,表面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那一丝拉扯留下的余韵依旧残留在感知之中,细如发丝,凉似夜露。
他踏入屋内关上房门,转头对杨昭君说道:“三日之内,我要再见北渊那位采灯客。”
杨昭君将汉剑挂在门后,回身看向沈无名:“你是在怀疑那名采灯童?”
“并非怀疑采灯童。我疑心巡海使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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