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沉寂。
墨十七蹲在裂痕之旁,早已摊开勘测石料与刻线符,逐条记录裂痕边缘的共振频率。
他抬起头颅,脸色较之入内之时更加苍白:“此地并非海宫开凿。这间石室,年代比海宫外城墙还要久远。”
“柱子不是被打入地下,而是被安放于此。柱底和这道裂痕本为一体,裂痕便是柱子的根脉。”
沈无名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石室穹顶那些空置的灯座。
此刻他才彻底读懂那行小字的全部深意。
“灯柱之下,海眼之中”,铜柱绝非普通石柱,它深深扎根于一道古老海眼之上。
那海眼连通着远比九海、千域更为古老的地层。
所谓“旧誓不灭,灯主不终”,旧誓,便是光幕里那些白影跪拜灯柱时许下的无声誓约。
他们以自身性命封印海眼,将命灯悬于柱顶,阻拦海眼之下的事物涌出世间。
可后来依旧有人拔起铜柱,熄灭命灯,令海眼再度张开巨口。
时隔九万年,沈无名重新点燃命灯,却始终没有将灯归位柱顶。
命灯不曾复位,海眼便无法重新封印。
他抬眼望向穹顶最高处那只空灯座,这个位置,恰好对应广明台广场铜柱的正上方。
“我们要把灯放回去。”沈无名开口,语调平淡,却重逾千钧。
杨昭君没有多问,轻轻点头示意。
墨十七收拾好勘测石料,低声说道:“我回去即刻刻印传讯符。”说完便不再多言。
三人循原路折返,走出暗口,重新封好柱底的机关。
夜色沉沉,海面无月无星,唯有海宫塔顶那盏银灯独自高悬。
如同一只不肯闭合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广明台下悄然离去的三道身影。
沈无名走在队伍最前方,掌中的铜灯微微发烫,焰心三片青铜旧页旋转得前所未有迅疾。
他心中清楚,验灯只是开端,入籍也仅仅是一个名分。
真正的考验,在他将命灯重新挂回铜柱、封印海眼的那一刻。
待到那时,自海眼之下缓缓苏醒的旧世异物,才是他真正需要直面的敌手。
凛冽海风自东方沉沉黑暗吹来,裹挟深海淤泥独有的腥气。
沈无名迎着海风前行许久,才低声吩咐:“回去之后,令远航率领船队,在灯门内侧待命。”
杨昭君应声记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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