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询问沉渊的去向,秦岳抬手指向南方海域。
先醒者撤离后,海面残留着冰冷的气息,海被它分成两股暗流。
沉渊已然追上前去,判断剩余两处岸地并不相连。
沈无名登船,示意秦岳铺开海图,只剩两处空白待寻。
东南深处是尾滩,西北散漫无名,古图只标注为风眼。
先醒者刻意割裂海域,逼迫众人分兵应对,难以两头兼顾。
秦岳感慨己方火种有限,根本无力同时镇守两处岸地。
沈无名沉默思索,听潮灯网布局完备,远航人手本就充足。
单纯拖延只能被动消耗,他想要一击锁定最后两处岸地。
他闭目释放存在法则,感知到海面两处微弱的蓝火气息。
一南一北相隔遥远,却被一根冰冷海索牢牢牵连在一起。
那根索,正是先醒者分化出的本体,以整片大海为依托。
船只调转航向,朝着东南尾滩的方向先行进发。
沈无名立于船头,凛冽夜风扑面而来,他忽然改变计策。
暂且不去强攻尾滩,转而突袭西北风眼,直击它的软肋。
秦岳面露错愕,不解为何要调转方向奔赴西北海域。
沈无名神色冷冽,道出谋划:它自身分裂成头尾两段。
头部镇守尾滩,尾部牵制风眼,攻打尾部,它必然回援。
趁它回撤的间隙,远航与小苔便可趁机点亮尾滩灯火。
它想用周旋之计消耗我们,我们便直击它的七寸要害。
船头骤然转向,朝着西北疾驰而去,海面愈发漆黑如墨。
沈无名命人点亮微光小灯,灯火微弱,如同将熄的星辰。
海面风浪渐渐平息,寂静得格外反常,秦岳低声提醒抵达风眼。
沈无名抬眼望去,海面浮着一圈纤细银纹,宛若古老阵纹。
银圈狭小,仅容一艘小舟通行,圈心海面平整如镜面。
镜中不见天光船影,只剩浓雾,混着孩童呜咽般的低语。
这便是第八岸风眼,它并非岛屿滩涂,而是吞纳狂风的孔洞。
四方狂风抵达此处便归于沉寂,风起则岸隐,风停则岸现。
先醒者想要掌控此地,必须以自身海心火强行逼停海风。
可大海本就生机涌动,狂风永远不会彻底停歇。
它只能用自身尾部死死压制风眼,灼烧海风令其静止。
沈无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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