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熄灭。我携带旧灯前去。倘若我迟迟不归,引灯能够为我指引归途。”
杨昭君紧紧握住引灯,又缓缓松开,小心收进袖中。
“船只不能随你同往,我终究放心不下。”
沈无名看向远航:“你与沉渊带领船只退回近海,原地等候消息。”
远航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沉渊没有多言,只是按了按腰间佩剑,算作应下嘱托。
沈无名纵身掠向那横亘海面的古老长桥。归墟的海风好似浸透冷水的薄纱,拍打在脸上,又冷又闷。他踏落在桥身之上,脚下十分稳固,如同踩在冰封数千年的古老骨殖。
庞然长桥毫无反应,自顾自向着深海彼端不断延展。沈无名不再回头,迈步沿着长桥向着未知深处前行。手中旧灯火光剧烈跳动,好似一颗渺小搏动的心脏。
他越走越远,四周海面尽数化作茫茫大雾。身后的船只人影,彻底消融在雾霭之中。
杨昭君立在船头,始终凝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袖中引灯微光隐隐透出,仿佛一颗坠入浓雾,却执意不肯熄灭的星辰。
长桥的尽头,静静矗立一道窄小陈旧的门扉。
这道门形制和归墟岛上的大门有几分相似,却绝非同一扇。门框缠绕浓绿海草,门板布满细密裂痕,丝丝缕缕死白光芒,顺着缝隙向外渗透。
沈无名缓步上前,没有伸手推门,只是高举旧灯,让灯火落在门板缝隙之上。
门的内侧,响起一缕极轻的动静。像是有人在门后长途跋涉,终于停在离他咫尺的地方。
“你来了。”门后的声音缓缓响起。
沈无名没有开口应答,把旧灯举得更高。门缝之中惨白光芒愈发炽盛,门扉自内,被缓缓拨开一道缝隙。
一截苍白纤细的指尖,自裂缝当中探出来,停在旧灯之前,极轻地触碰灯身。旧灯火光骤然猛地一跳,仿佛被灼热之物烫到。
“这盏灯,原本也是属于我的。”门后的声音淡淡说道。
沈无名抬眼,沉声发问:“你究竟是谁?”
门后沉寂片刻,低沉的声音再度悠悠传来。
“我是这片海,我是那口古钟,也是所有沉落海底,又再度浮起的万千旧物。我的名字……便是归墟。”
一股彻骨寒意,顺着沈无名尾椎一路直冲头顶。他死死攥紧手中旧灯,牢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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