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他，温和道：“老先生，你可有儿孙？”
老儒生点头：“有，有三个孙儿。”
“那你可曾陪他们玩过？可曾给他们讲过故事？可曾为他们做过一顿饭？”
老儒生愣住，摇头：“老朽……只顾闭关苦修，已有二十年未曾好好陪他们。”
沈无名叹了口气：“这就是了。你把所有时间都给了境界，却忘了自己为什么而修。长生若无牵挂，那和一株枯木有何区别？回去吧，陪陪你的孙儿，给他们讲讲你年轻时的故事。等你心里有了温度，心魔自然会退。”
老儒生身子一震，眼中忽然涌出泪光，当场跪下：“多谢帝君点醒！”
这一跪，像点燃了火药桶。紧接着，一位年轻修士站起，大声道：
“帝君！我天资不错，却总想一夜飞升，最近心魔反噬，几乎走火入魔。我该如何是好？”
沈无名道：“你可有喜欢的人？可有想守护的东西？”
年轻修士红着脸点头：“有……有位师妹，我一直喜欢，却不敢说。”
“那就去说。去陪她走走、聊聊，哪怕只是帮她挑一担水、摘一朵花。等你心里有了真正想守护的人，境界自然会水到渠成。”
年轻修士眼中亮起光芒，深深一拜。类似的声音接连响起。
一位农夫模样的中年人高声道：“帝君！我只是个普通人，没什么修为，每天种田、养家。可我总觉得，自己活得没意思。敢问帝君，我这样的凡人，该如何‘存在’？”
沈无名看向他，声音更加温和：“你有妻子吗？有孩子吗？”
“有！妻子贤惠，两个孩子活泼。”
“那就够了。每天回家时，给妻子一个笑脸，给孩子讲一个故事，把田里的收成好好分享。你的存在，不是看你能飞天遁地，而是看你是否让身边的人感受到温暖。凡人也有凡人的重量，千千万万的凡人加在一起，才是三界最稳固的根基。”
中年农夫听得热泪盈眶，当场跪下：“帝君大恩！小人明白了！”
道场内，情绪迅速被点燃。
一位又一位修士、凡人站出来提问，沈无名一一耐心回答。
他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而是像一位邻家兄长，娓娓道来，用最朴实的语言，讲述生活中的点滴执着。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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