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觉到它背后站着一个具体的人。
但此刻的压迫感没有来源,没有方向,没有背后的人。
它不是谁发出的,它就是天空本身。
是天空在往下压,是某种大到超出人类感知范畴的物体正在用它的存在本身碾压所有人的生存本能。
那是一种比霸气和气压更原始的、刻在人类基因最深处的恐惧。
在人类还住在洞穴里的远古时代,在还没有霸王色和恶魔果实的时候,这种恐惧就已经存在了。
天塌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黄猿。
他本来正靠在处刑台的半截石柱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鞋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地面,懒洋洋地看着萨博和革命军干部们相互包扎伤口。
萨博正蹲在地上用牙齿咬着布条的一头,左手拽着另一头,给那个年轻干部手臂上的伤口打最后一个结,结打得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但够紧。
老兵坐在旁边用撕下来的衣摆擦自己膝盖上磕破的血迹,擦了两下发现越擦越脏,干脆把布条往旁边一扔不擦了。
黄猿看着这群人笨手笨脚地处理伤口,嘴角还挂着那个“年轻人真有活力呢”式的笑意,嘴唇翕动了一下,大概正准备说一句“嘛~包扎技术需要加强哦”。
然后天空暗了。
黄猿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大了。
不是平时那种假装惊讶的夸张表情。
那种表情他会配合着“好可怕呢~”一起使用,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张成O型,语调拖得长长的,像是在看一部特效很烂的恐怖片时故意配合气氛。
此刻他的眼睛睁大的方式完全不一样。
眼皮从半眯到全开只用了不到半秒,瞳孔在茶色镜片后面急剧收缩,不是夸张的O型嘴,而是嘴唇无声地抿成了一条直线,嘴角那个挂了整个下午的慵懒弧度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有人用橡皮擦从他脸上直接擦掉了那道弧线。
他缓缓直起身,后背离开石柱的那个动作很慢,不是因为懒,而是因为警觉。
一只猫在草丛里听到树枝折断的声音时也是这么起身的,身体先动,注意力已经完全锁定在异常来源的方向,每一个关节都在蓄力,随时可以弹射出去。
他抬起右手,用拇指和中指捏住墨镜的鼻梁架,把墨镜往鼻梁下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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