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那个躲在镜头后面,连面都不敢露的陈大记者?”
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冰块滑落,撞在他的牙齿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把空杯往桌上一顿,身体重新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翘起二郎腿,手工定制的皮鞋鞋尖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泽。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手里真有更清楚的东西,那也得有地方给他播,有报纸给他登才行。”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长远集团是块肥肉,想咬它的人多了去了,弄出点动静不奇怪。可我们……我们不一样。”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神倨傲:“我们玩的游戏,他陈默连规则都看不懂。走私?呵,那叫跨国资源优化配置。危险?”
陆沉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终于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笑够了,才用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面色依然有些发白的晏坤。
“晏坤,把心放回肚子里。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而在咱们这儿…”
他抬起手,语气轻慢得如同在讨论今晚吃什么,“我就是那个最高的。”
“我爸还没退呢!”
他轻飘飘地补上一句,每个字却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只要他还在那个位置上一天,你,我,咱们这条船上所有的人,就都能稳稳当当地继续捞钱,继续快活。明白吗?”
晏坤看着陆沉那副浑然不把滔天风浪放在眼里的嚣张模样,张了张嘴,最终把所有忧虑都咽了回去,低下头:“明白了,陆少。”
陆沉满意地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银质打火机,“啪”一声点燃一簇幽蓝的火苗,伸向烟灰缸里那团报纸。
火舌迅速舔舐着纸张,将上面模糊的影像和惊悚的标题吞噬殆尽,化作一小团跳跃的橘红色火焰和袅袅上升的青烟。
映照在他瞳孔里的火光,明明灭灭,却丝毫温暖不了他那双冰冷而自负的眼睛。
晏坤看着陆沉这样,也不再说什么,而是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对了,”
陆沉突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指尖轻轻敲着膝盖,“那个陈默……现在在哪儿高就来着?”
晏坤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还在《南方纪实》,就是个社会新闻部的小记者。不过听说他们主编很器重他,这次关于长远集团的报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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