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手铐在椅子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像是在为自己不合时宜的“舒适”做注脚。
“龚书记!”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慵懒,与这间冰冷审讯室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些……呵,数字而已。报告上的墨水,能比得上‘长生’二字的重量吗?”
龚建春面沉如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重量?用无辜者的性命堆砌起来的重量?钟爱国,你曾经也是一方父母官,你的党性呢?你的人性呢!”
“党性?人性?”
钟爱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哑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龚书记,你跟我谈这些虚的?冥枢会掌握的东西,你根本一无所知。那是超越生命界限的伟业!是足以改变人类未来的神圣计划!区区牺牲?”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文件,眼神狂热而轻蔑,“不过是通往不朽之路必要的尘埃罢了。”
唐铁牛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几乎要冲上去,被龚建春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
龚建春身体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钟爱国:“不朽?所以你承认了。承认你利用职务之便,为冥枢会筛选目标,篡改数据,掩盖失踪案,甚至……亲自下令处理那些所谓的‘耗材’?”
钟爱国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那狂热底下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