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长达丈许、还在剧烈震颤的破灵弩，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子生铁的腥味，混合着箭头上涂抹的“见血封喉”剧毒的甜腻气息。
“做工太粗糙了。”
林寒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而且这上面的毒……”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发黑的箭头。
“有点发苦，像是放坏了的苦胆。”
“不过……”
林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拿来剔牙，硬度倒是勉强够用。”
“咔嚓！”
在神皇和满城将士惊恐欲绝的目光中，林寒竟然直接把那根足以毒死一城人的破灵弩塞进嘴里，像吃饼干一样咬断了一截。
“嘎嘣嘎嘣。”
“嗯，这寒铁还算脆，有点像冻硬了的冰棍。”
林寒一边嚼着铁渣，一边随手将剩下的一大把弩箭当成暗器，反手甩了回去。
“还给你们！”
“咻咻咻！！”
那是比破灵弩发射时还要恐怖十倍的速度。
被林寒甩出的弩箭，裹挟着他的怪力，瞬间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城墙上的神机营阵地中。
“噗噗噗噗！”
血花绽放。
三千神机营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自己射出的弩箭钉死在了城墙上，像是一串串挂在墙上的腊肉。
仅仅一个照面。
大衍神朝引以为傲的神机营，全灭。
“这……”
神皇瘫坐在龙椅上，手中的玉玺滑落，滚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着那个悬浮在半空、嘴里还在嚼着铁渣的少年，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天灾！
是专门来灭世的魔主！
“喂，那个穿黄袍的。”
林寒咽下嘴里的铁屑，目光穿透了层层宫阙，直接锁定了金銮殿内的神皇。
他伸出沾满铁锈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条还在盘旋咆哮、却迟迟不敢扑下来的气运金龙。
“前菜（铁签子）我已经尝过了。”
“现在……”
林寒舔了舔嘴唇，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吞咽声。
“该把这盆汤（金龙）端上来了吧？”
“我看它……”
“已经热得冒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