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散去。
柳贞身穿一袭素服，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在她面前，摆着一个牌位。
牌位上，写着“先夫田建之位”。
她正在为她亲手杀死的丈夫，守灵。
这是萧羽离开前，给她下达的最后一个命令的一部分。
一个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命令。
“女王陛下。”
一个心腹宫女，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
“长安来的信使，到了。”
柳贞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她挥了挥手，让宫女退下。
片刻之后，一个同样身穿素服，打扮成吊唁客的男人，被带了进来。
男人对着柳贞，行了一个大礼。
“罪臣，参见女王陛下。”
“你是……皇后的人？”柳贞的声音，有些干涩。
“正是。”男人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皇后娘娘有旨，欲与女王陛下，共击国贼萧羽。”
“信中言明，若事成，大唐与北韩，将永为兄弟之邦，共分天下！”
共分天下！
好大的手笔！
柳贞看着那封密信，却没有去接。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萧羽那张平静淡漠的脸，和那只用她丈夫头骨做成的酒杯。
她打了个寒颤。
“你回去告诉皇后娘娘。”柳贞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我北韩，兵微将寡，不敢参与天朝上国之事。”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我倒是可以，帮皇后娘娘一个‘小忙’。”
“我北韩境内，尚有高句丽残部十万，啸聚山林，为祸一方。”
“我已派人，将他们‘赶’往了南方。”
“算算时日，他们此刻，应该已经快到潼关了。”
信使的瞳孔，猛地一缩！
高句丽残部？
十万亡命之徒！
这哪里是残部！这分明是一支可以撕裂一切的疯狂军队！
他明白了柳贞的意思。
她不敢直接与萧羽为敌，却用这种方式，送了皇后一份大礼！
用十万高句丽人的命，去消耗萧羽大军的锐气！
好一招借刀杀人！
“女王陛下，高义！”信使对着柳贞，深深一拜。
“滚吧。”柳贞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待信使走后，她才缓缓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牌位，脸上露出一抹凄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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