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你能动手术,其他人也能。」
俾斯麦扯了扯西装,散发出酸腐恶臭。「终点线已经站满了,我还有必要往上爬吗?」
约翰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去仔细思考俾斯麦的话。
沉默持续到门被打开。
源方程式的护士进来做检查。
简单的血压、心率,还有复杂的义体设备调试、神经接口。
人一窝窝的来,又陆陆续续的走,到最后日头偏西,房间里又只剩下俾斯麦和约翰两个人。
约翰掀开被子,下床,向他示意。
「要么你上去插管子躺会儿,说真的,你看起来快挂了。」
「..
俾斯麦陷入沉默。
他又回到了守著病床的状态。
但是约翰知道,他守的不是自己,只是没想通而已。
「我没什么建议能给你这种上流人士,说真的,去洗个澡吧,把自己弄得舒服利索点,吃点符合你身份的、上档次的玩意,再找个浮空车坐坐,喝点贵得能买人命的好酒。」
俾斯麦抬起眼皮,看著约翰在床边穿衣服。
东西是护士拿进来的。
疏水运动衬衫,工装裤,军靴。
还有那件沉甸甸的,被保养清洗缝合过的工装外套,里面的冷却磁吸片都被真空管处理了一次。
约翰都注意到了,什么也没说。
俾斯麦摇摇头,喉咙里像卡了咖啡渣一样沙哑。
「你不理解,约翰,你压根不明白。」
「所以我死了一次,又活过来了,只觉得自己运气好,而你呢?快要给自己脑门来一枪了,这就是区别。」
约翰在门口前停下,没有回头。
「活著就很好了,俾斯麦,在这个城里,能活著醒来————已经比很多人要幸运了————想不通还硬想,矫情的傻X!」
关上门。
约翰根据护士留下的流程办理出院。
他走在源方程式的走廊上,拉开通讯录,联系人全空,电子银行帐户也是零。
这具全新的身体拥有一套截然不同的生物信息。
虽然长得一样,从信息层面上就是不同的人。
【义眼:弥赛亚—美杜莎V】
约翰瞳孔聚缩,在视野里调取义体信息。
他抬起胳膊。
【手掌:金斯顿—镭点握持I3】
手腕上那串触目惊心的倒计时已经消失。
殉道者GT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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