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水,约翰的无力招架都摆在那里。
他宁可相信:
约翰是想临死前风光一把!
滴滴滴。
房间灯光恢复正常。
选手上台的倒计时接近尾声,镜子上出现了提醒约翰登台的信息。
「嘿,我记得————」
约翰一边穿外套,一边把吉诺拉近,用马卡欧听不见的音量问她。「你最近在接黑客工作?」
中间人的委托总是布满危险。
马卡欧担心自己的妹妹再遭遇一次食尸鬼。
吉诺也还没准备好跟哥哥坦白。
面对约翰的询问,她第一反应是问道。「你缺钱?也对,治病是个大开销,没问题————我再去想别的办法————」
「想什么呢。」
约翰打断她。「要不要试试看,把钱拿出来,在我上台之前下注!」
「你真是疯了。」
吉诺把用过的绷带砸进垃圾桶,一边清洗手上的血渍,一边摇头。「这不公平————约翰,你想让我怎么做,下注,赌自己的好朋友被人打死吗?」
约翰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心里也没底,万一空没发挥作用,自己临死前还害朋友亏上一笔。
约翰索性放弃,走向门口。
拦住去路的马卡欧只是摇头叹气。
「以我的经验来说,很多任性的决定,对关心你的人都是不太公平的。」
他让出通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至少————打得开心,伙计。」
告别到此为止。
他们做了自己能做的。
约翰独自上山,走向甬道尽头。
灯光和声浪像海浪一样扑向他。
约翰有些恍惚,紧接著从脚趾往上一点点失去了知觉。
他没有跌倒,只是无法控制双腿。
黑光静静悄悄。
这不是常规的骇入手段,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神经信号阻断。
约翰跟跄几步,抬手撑住墙壁,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甚至无法控制肺部呼吸的频率。
他瞪大双眼,浑身颤栗。
一阵巨大的耳鸣从插著特别抑制剂的那侧耳朵开始蔓延,意识开始震荡,即便把眼睛睁得最大,世界还是一片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