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省里有个年轻人，叫秦东。是吧？”
朱武心头一震。
秦东。
果然是为了秦东。
“是的，首长。他在我J省南江市的青云县创办了一家企业，叫高琴集团。”
“嗯。这个年轻人，最近在京城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老人的语气依然平和，像是在闲聊家常。
“他和翡家的丫头走得很近。翡南竹，你认识吧？”
“听说过，翡家的大小姐。”
“听说过就好。”
老人顿了顿。
“朱书记，你知道翡家这些年，手伸得有多长吗？”
朱武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翡家的势力遍布军政两界，这是公开的秘密。
但公开的秘密，终究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
“他们想干什么，我不管。但翡家想借这个年轻人的手，在J省布局，那就不一样了。”
老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冷意。
“朱书记，J省是你的地盘。在你的地盘上，翡家想插一脚，你愿意吗？”
朱武攥紧了话筒，指节泛白。
“首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年轻人，不能留。”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像是老人在用手指叩击桌面。
“他不是普通人。我得到消息，他和那个特殊机构也有关系。这样的人，如果被翡家收为己用，会是一枚非常危险的棋子。”
“所以，在他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之前，要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朱武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不是因为道理，而是因为权力的碾压。
“我明白了，首长。”
“明白就好。怎么做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
电话挂断了。
朱武握着话筒，呆坐了整整一分钟。
窗外，夜色如墨。
他放下话筒，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秦东。
那个他曾经看好的年轻人，那个他曾经主动拉拢的棋子，如今却成了别人要求他铲除的目标。
朱武苦笑一声。
在权力的游戏里，从来就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拿起桌上的黑色座机，拨通了刘明君的电话。
“明君，你在哪？”
“书记，我刚到家。您有什么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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