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
陈平缓缓放下手掌，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沈天海那张惨白而惊骇的面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再问最后一次。放，还是不放？”
沈天海的手在微微颤抖，嘴角的金色血迹顺着下颌滑落，滴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啪嗒声。
他看着陈平，看了很久，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愤怒、不甘、恐惧交织的复杂光芒。最终，他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放……”
远处客栈的窗口，姜雪澜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庭院中那道通天的光柱。
她的手紧紧攥着窗沿，满是担心。
当那道光柱散去，她看到陈平依然站在庭院中央时，她攥紧的手指才缓缓松开，压在胸口的那口气也终于吐了出来。
“他打赢了……”她轻声说，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由衷的骄傲。
玄真子蹲在她旁边，嘴里叼着枯草，看着远处那道灰色的身影，低声咕哝着：“这小子……是真的猛……”
庭院中，那道通往地下的水牢石门缓缓打开。
两个护卫架着蓝汐走了出来。
她的身形比之前更加瘦弱，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深蓝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双脚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只能依靠着护卫的搀扶才勉强没有摔倒。
但当她抬起头，看到庭院中央那道灰色的身影时，那双深海般的眼眸中忽然泛起了一丝光芒——那光芒很弱，却真实存在。
陈平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的光芒：“走吧。我带你回家。”
他伸出手，从护卫手中接过蓝汐。
她的身体轻得如同一片落叶，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陈平将她扶稳，然后转身朝府门外走去，灰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步伐沉稳而坚定。
身后，沈天海瘫坐在碎裂的青石板上，看着那道身影穿过庭院、穿过府门，消失在夜色中。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