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夺不了你的舍……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为你所用……”
陈平沉默了片刻。
他不想留下这个威胁。
可北冥渊是冰神一脉的始祖，是姜雪澜的祖先，他不能擅自决定。
他睁开眼睛，将识海中的情况告诉了姜雪澜。
姜雪澜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放他一命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他毕竟是我的先祖。而且……他现在已经被困住了，对你构不成威胁。留着他，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陈平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在识海中用意念对那团冰蓝色光球说：“我留你一命，但你必须在我的识海中安分守己。如果你再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光球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明白……多谢……”
冰蓝色光球缓缓沉入陈平的识海深处，在大罗金典的金色光晕笼罩下沉睡。
陈平睁开眼睛，看向姜雪澜。
“解决了。”
姜雪澜看着他，目光中有担忧，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的识海里，住着一个上古时代的神族始祖。”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笑，“感觉怎么样？”
陈平想了想，认真地说：“有点挤。”
姜雪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走吧。”她站起身，伸出手，“回去休息。你现在的身体，需要好好养一养。”
陈平握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两人并肩朝着生命之树走去。
金色的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极光在头顶缓缓飘动，粉紫色的光芒洒落在两人身上，如同一条温柔的毯子。
湖底深处，归墟的七只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它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闭上眼睛，重新沉入了黑暗之中。
墨蓝色的湖水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