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头顶："还行。明天练竖。"
承安乐颠颠地把那张纸举到明珠面前邀功，明珠看着纸上那个短了一截的"一"字憋着笑夸了句"真棒"，转身叠衣裳的时候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承安没注意到，跑回书案前重新铺纸准备再写一个更大的"一"给皇阿玛看。
康熙坐在一旁看着儿子把墨汁蹭了满脸满手还在埋头苦干的认真劲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搁下的时候对明珠说了句："你生的。"
明珠回头冲他弯了弯嘴角："皇上教的。"
那年秋天承安开始背《千字文》。明珠有一回半夜起来给孩子盖被子，路过小书房时听见里头传来吧嗒吧嗒翻书的声响，以为进了老鼠，推门一看是承安自己点了盏小灯趴在地上看书。她愣在门口问他怎么还不睡，承安仰起小脸说："皇阿玛说后天要考我，我还没背熟呢。"
明珠站在原地看了他好几息。两岁半的小孩，趴在冰凉的青砖地面上就着豆大一点灯影翻书，就为了后天父亲的一句夸奖。她走过去把承安从地上捞起来塞进被窝，替他掖好被角，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额娘陪你背。"
承安眨巴了两下眼睛，小手扒着被沿乖巧地"嗯"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明珠关了小书房的灯，回到自己屋里躺下，望着帐顶沉默了很久。
"103，"她轻声说，"他才两岁半。"
"宿主，康熙两岁半的时候已经在读《四书》了。"
明珠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声音闷闷的："那也不能这么……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觉得他太小了，这么小就要学这么多东西，连觉都睡不踏实。"
103安静了一瞬："宿主，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您方才也看见了，没人让他半夜起来看书。"
明珠不说话了。她知道103说得对，承安骨子里那股认真和要强的劲儿，隔着一代人却结结实实地遗传了康熙。可正因为如此，她心里才更软。一个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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