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深痕。
莜莜气息微乱,左臂被鞭梢扫中,衣袖尽裂,露出一道紫黑淤痕。
她却越打越冷静,眸色沉如渊水。
第十一招,她卖了个破绽——
身形一晃,似因伤势失衡,右侧空门大露。
邓恢黑鞭如毒蛇吐信,直取她心房。
却在此时,莜莜左袖炸开——
一篷银芒爆射而出,细若牛毛,铺天盖地!
邓恢瞳孔骤缩,黑鞭回卷,身形疾退。
“暴雨梨花针?”
银芒被鞭风扫落大半,仍有数根刺入他右肩,瞬间泛起青黑。
莜莜趁机掠向狱道深处,脚尖连点,几无落足之声。
“抓住她!”
戒律堂护卫蜂拥而入。
火把乱晃,刀光如雪。
莜莜却像一条滑入暗河的鱼,七拐八绕,便消失在迷宫般的岔道。
她一路向西,最后停在一堵石壁前——
壁面粗糙,布满岁月裂痕,与其他牢墙并无二致。
莜莜抬手,在第三道裂缝处按下一截指骨。
“咔哒”——
石壁无声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
暗道里吹出潮湿的风,带着铁锈与血腥,像某种巨兽的呼吸。
她没有犹豫,闪身而入。
石壁在身后合拢,最后一丝月光被斩断。
暗道尽头,是一间废弃的“药室”。
室顶悬着半截铁钩,曾用来倒挂试验体;墙角堆着破裂陶罐,罐身还贴着褪色的“甲三”“丙七”等编号。
莜莜点燃火折,微光摇曳。
她走到室心,掀开一块松动地砖,取出一只小小油布包。
布层揭开,里面是一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以及一块乌木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朱衣”,反面却镂着一个“逃”字,笔画凌厉,像刀劈斧砍。
莜莜指尖抚过那“逃”字,指腹微微发抖。
这是三年前,十五号用断甲一点点刻成,临死前塞给她。
“零号,你若出去,替我们看看月亮。”
今夜,她终于兑现承诺。
都城外,枫陵渡。
秋江如练,月色泼在水面,碎银万点。
一艘乌篷小舟泊在浅滩,船头挂着一盏孤灯,灯罩上绘着小小朱雀,却缺了衔刀——那是朱衣卫“弃徒”的标志。
舟尾立着一个斗笠人,蓑衣遮去身形,只露半截苍白下颌。
听见脚步声,斗笠人抬头,声音清朗带笑。
“哟,传说中的零号,竟让我等到子时三刻。”
莜莜负手立于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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