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太后坐在升龙皇宫的珠帘后面，看着手中那份联名奏疏，手指剧烈地发抖。
奏疏末尾密密麻麻地签着二十几个名字，有礼部尚书，有御史大夫，有两个宗室亲王，甚至还有她自己的堂叔！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珠帘落在殿中那些低头不语的大臣们身上，忽然觉得这座宫殿像一座被抽去了梁柱的空壳子，随时都会塌下来。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她想要让人将这些人全都拖出去砍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殿外站着的禁军士兵们一个个垂着头，手里的刀枪拿得歪歪扭扭，没有一个敢上前。
这些禁军也是安南人，他们也知道升龙城被围是迟早的事，谁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替一个注定倒台的太后卖命。
阮氏太后终于瘫坐在了龙椅上，手里的奏疏滑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我.....同意了......”
数日之后，黎康带着他的起义军抵达了升龙城外，与吕布的大军遥相呼应。
阮氏太后在禁军已经不听调令的情况下被迫下诏，废黜郑可的太尉之职，以“挑衅大明、进犯边境”的罪名将郑可全家下狱，同时派礼部尚书携带国书和降表前往吕布大营。
降表中措辞极为卑微，称安南“世为大明藩属，偶有过失，伏惟圣裁”，请求大明皇帝宽宥安南之罪，许其继续为藩。
黎康也在降表上署了名，以安南宗室的身份表示愿代阮氏太后主持国政，与大明世代修好。
吕布让人将降表和国书一并送往京城，自己则率军进入升龙城。
陌刀队在升龙城门外列阵，重甲步兵像一道钢铁城墙一样从城门一直排到皇宫门口。
神机营的火铳手占据了城墙上所有的垛口，火铳枪口对着城中的每一个方向。
升龙城中的安南百姓从门缝和窗棂后面偷偷往外看，心中难免忐忑。
上次明军进入安南，还是永乐年间的事，那时候朱棣杀得安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但这一次不同，吕布虽然凶悍，但军纪极严，赵鸿麾下的军队面对百姓向来是秋毫无犯。
甚至有明军在城中巡逻时，有士兵顺手拿了路边摊贩的几个橘子没给钱，被白起下属的军法官当场拿下，当众杖责二十军棍。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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