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树木望向那栋房子。
她的父母永远地留在了那里,但她不能停留,甚至不能多望一眼,她必须争分夺秒,开始下一场逃亡。
“快走啊!”
地道出口是后山,男人见她发愣,扯了扯她的衣角。
贝燕宁回过神来,她脸色有些不好,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没有骗柏伦,她的确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她怕黑,她也讨厌枪声。
“你先走。”
她闭眼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不用管我。”
不靠谱的劫匪还在惦记:“钱……”
“尾款会全部打给你。”
“好。”
得到承诺,男人毫不留恋地转身,跑得飞快。
贝燕宁扶住一棵树,弯腰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经过那条黑暗的地道时,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她被挤在人群中,大家都在哭,但她太久没有喝水了,已经流不出眼泪。
“真糟糕。”
她靠着树坐下,身体不受她的控制,变得无力,她无法通过自己的意志来命令自己站起来。
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她的身体在流无用的眼泪。
“真没用,你哭什么啊。”
意志在嘲笑身体。
她摆烂地望向天空。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
反正她多活了二十年了。
只是有点可惜,她今天,本来该和柏伦领证的。
急促的脚步穿过葱茏的灌木,沙沙作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远处的枪声仍在继续,空气飘过来她讨厌的硝烟味。
失去意识之前,她恍惚看见一个男人拨开杂乱的树枝。
“嘿,原来你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