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好奇,没有期待,只有一种惯常的、近乎麻木的空洞。
阿娜特在塔那那利佛的花园里早就习惯了阳光和猴面包树,习惯了狐猴小乖跳到她肩膀上偷吃芒果的日子。可此刻,她站在一座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城市里,既不兴奋也不恐惧,只是安静地、近乎透明地存在着。
"我们来见你的家人。"米拉贝尔伸出手,轻轻拂去阿娜特脸颊上沾着的一粒沙尘。
"我的家人不是在海的那一边吗?"阿娜特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可那些记忆像被罩在一层磨砂玻璃后面,影影绰绰,怎么也抓不住。"古梦妈妈说,我的爸爸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米拉贝尔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转过头,目光越过雅法门古老的石拱,落在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巷弄深处。那些巷弄在晨光中像一张被岁月磨得发亮的蛛网,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方向,每一条都藏着一个故事。
在距离她们大约三十米处的一家小商品店的屋檐阴影下,一个穿着灰色亚麻衬衫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店门口摆放明信片。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张明信片都要在架子上调整两三次角度,仿佛在完成一项需要精雕细琢的手艺活,可他的眼睛每隔几秒就会朝米拉贝尔和阿娜特的方向瞟一下。
在那家小商品店的斜对面,一家卖阿拉伯甜点的铺子二楼,一扇百叶窗微微开了一条缝。窗缝后面,一支小型望远镜的镜片在晨光中反射了一下,随即被一只手迅速遮挡住。
剃刀站在雅法门内侧的拱顶阴影里,穿着一件本地人常穿的灰色阿拉伯长袍,头上裹着红白格子的头巾,脸上涂了一层淡褐色的粉底,把他原本的肤色掩盖得恰到好处。如果不仔细看,他就像任何一个在耶路撒冷老城里游荡的阿拉伯小贩,毫不起眼。
他的目光从小商品店门口那个摆明信片的男人身上移开,扫过对面那扇百叶窗的缝隙,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对着耳麦用极低的声音说:"幽灵,我这边两个,你那边呢?"
耳麦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然后是幽灵的声音:"三个。一个在粪厂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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