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一个军官的指挥下重新集结,蹲在公路两侧的荒草中,等待新的命令。
“穆托姆博这个人打仗确实有两下子。”铁锤在瞄准镜后面把十字线压在那个军官的胸口上。食指搭在扳机上,却没有扣下去。“第二次进攻会比第一次更猛。打过仗的兵和没打过仗的兵,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兵。”
李琰蹲在他旁边的沙袋掩体后面,望远镜的镜头始终对着政府军的方向。
“穆托姆博在等天黑。”他从望远镜后面看着西边的天际线。太阳已经从云层后面露出了一小半,橙红色的光在荒野上铺开,把枯黄的荒草染成一片暗沉的血色。
“他知道我们的夜视装备好,夜战我们占便宜。那他为什么还要在夜里进攻?”
“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白天打,我们占着地利,他攻不进来。夜里打,虽然我们装备好,可地形优势会被削弱,他的兵在黑暗中反而更容易渗透。如果他选择在凌晨三四点进攻,那时候人的精力最差,我们的兵已经守了一整天,疲惫程度远超过他们。”
“那我们就不睡了。”铁锤把狙击步枪的枪口从政府军的方向移开,目光落在西边的天际线上。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边最后一抹橙红色正在消退,像一块正在冷却的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