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够狠。”
从前他只当盛明栩是个靠着家世的斯文公子,如今才看清,那温和皮囊下裹着的,是比谁都狠的算计——用一个钱玲当棋子,既扳倒了冯玥,又顺带削弱了他冯家和冯荣的势力,一箭双雕。
冯陪山指节抵着桌面,缓缓摩挲着红木纹理里的沟壑,方才因盛明栩而起的错愕早已沉淀,眼底翻涌的是老狐狸般的审视。
他想起前阵子盛明栩来家里做客,那小子穿着熨帖的白衬衫,手里拎着他爱喝的普洱,一口一个“冯叔”叫得恭敬,聊起生意时句句都顺着他的话头,谁能想到,转身就布了这么大一个局。
“钱玲……”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最懂“狠”字的分量——心不够狠,手不够辣,早晚会被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
冯家这些年靠着老关系站稳了脚跟,难免有人觉得他们后继无人。
盛明栩这一出手,看似是针对冯玥,实则是把冯家的软肋狠狠捅了出来,顺便还搅黄了冯荣的生意,这哪里是争一时之气,分明是在为自己扫清障碍。
“可惜了冯玥那丫头。”他轻嗤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冯玥从小被宠坏了,做事毛躁,没半点城府,被盛明栩当靶子打。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探头进来:“冯总,冯玥小姐在外面,说有急事找您。”
冯陪山眼底的兴味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他转过身,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冯玥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头发凌乱,眼眶通红,一看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叔!”
“都是盛明栩害我的!还有冯荣,阿荣也被害的很惨!”
冯陪山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却没让他的脸色缓和半分。
他抬眼看向冯玥,眼神冷得像冰:“现在知道是他害的了?早干什么去了?”
冯玥被骂得一哆嗦,眼泪掉得更凶:“就这样你也放心把女儿嫁给他。”
冯陪山冷笑一声,“在这个圈子里,没本事的人更容易被算计。”
他站起身,走到冯玥面前,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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