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茶杯的边沿上慢慢摩挲着。
会议进行到大约半个时辰的时候,有人注意到坐在末位的方承业一直没有出现。
方承业是旁系子弟中负责外务的负责人,往常的家族会议从不缺席,即便不发言也会坐在那里。
方启勋偏头问道:“承业呢?”
旁边一个长老说道:“可能还在睡觉吧。”
方启勋皱了皱眉,让护卫去叫他。
护卫去了将近两刻钟才回来,脸色不对,脚步很急,在祠堂门口停了一下才迈进来。他走到方启勋身边,弯下腰,在方启勋耳边低语了几句。
方启勋握着茶杯的手停住了,杯口倾斜了一下,茶水流出来,洇湿了袖口。
他撑着扶手站起来,没有让人搀扶,慢慢走到祠堂门口。
院子里的空气和早晨一样清冷,阳光刚刚越过东墙,在青砖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光带。
两名护卫已经把人抬到了祠堂前方的空地上,用两块门板拼在一起当作临时担架,上面躺着方承业,身上盖着一条白布。
白布只盖到胸口,露出的脸面灰白僵硬,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白色的唾沫痕迹,像是死前被什么东西堵过嘴。
在他的脖颈侧面,有一道很细的青色痕迹,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紧接着,第二具尸体被抬了过来。
是负责方家安保调度的方屿明,被发现在他住的独立小屋床上,同样面色灰白,嘴角有白沫,脖子侧面有一道细青痕。
然后是第三具,负责对外联络的方致远,在正门附近的厢房里被找到,尸体被拖到床底下,身上盖着几件旧衣服。
第四具是负责膳食的方顺,在前院的偏房里,死状与其他人一致。
最后是那位长老,方启勋的堂弟方启安,被发现在后院他自己的房间里,身上盖着被子,脸色僵硬,嘴角同样的白沫,脖子侧面同样的青痕。
五具尸体在祠堂前一字排开,白布盖着,只露出一张张死灰色的脸。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把那些僵硬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