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不敢多问,就忍了。”
他的嗓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急。
“忍了十四年!十四年一两半!小老的婆娘在家里织布补贴家用,织到眼睛都快瞎了,去年冬天得了风寒,没钱买药,硬生生拖了半个月,拖没了!”
他的眼泪从脸上滚了下来,砸在了高台的木板上。
“小老连给婆娘买口棺材的钱都没有,是邻居帮着用草席裹了埋的!”
台下的数万士兵在这一刻安静到了能听见风从校场上空吹过的声响。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哭出了声。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哭声从校场的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嚎啕,有人攥着拳头砸在自己的大腿上,有人的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压了十几年的恨意。
“我也是!我的饷银也被克扣了!”
“我婆娘生孩子的时候请不起大夫,孩子没保住!”
“赵崇德那条老狗!他吃香的喝辣的,我们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情绪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了。
赵铁柱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那些被压了十几年的苦水终于翻涌出来的面孔,嗓音从胸腔里碾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