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会是哪里?”
红叶的回答干净利落。
“折冲府第五营,校尉刘彪,此人在高炅的黑名单上排第三,经营五年,手下有四十多个死忠亲兵,吃空饷最狠,克扣冬衣的事属下在暗桩的密报里看过不止一次。”
陈宴的嘴角那条弧线弯到了一个让灯火都跟着暗了半分的弧度。
“派去他那里的政委是谁?”
“赵铁柱,铁匠出身,特训考核排名第七,诉苦大会上哭得最凶的那个。”
陈宴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拍。
“铁匠出身,好,骨头够硬。”
他站起身,走到了窗前,推开窗棂,夜风从校场的方向灌了进来,带着秋末特有的冷冽。
“让他去,别给任何支援,本公要看看,讲武堂练出来的种子,到底能不能在泥地里扎根。”
红叶的嗓音清冷而简短。
“如果他扎不住呢?”
陈宴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最后一声,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落叶碰了一下石头。
“扎不住,就换一个能扎住的。”
他的目光越过窗棂,落在了远处那片被夜色吞没的旷野上。
“但本公赌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