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十年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身后的府兵们被这几句话烧得眼珠子通红,兵器在手里攥得咯吱作响,脚步越来越快地朝帅帐方向逼了过来。
陆溟的重甲步兵在军营外围已经完成了合围,五千杆长枪在月光下排成了一道铁墙,但军营内部的局势正在以一种不可遏制的速度滑向失控的深渊。
陆溟从帅帐里冲了出来,长枪往地上一顿,单膝砸在了石板上,甲片碰撞的声响像是一面铜锣被人敲了一下。
“柱国!末将请令,五千重甲直接压进来,把这群反贼全剁了!”
他那张憨厚的大脸上此刻写满了杀意,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得像两条活蛇。
陈宴站在帅帐门口的高台上,目光从那片越涌越近的火把上缓缓扫过。
“全剁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陆溟的脊背在听到这两个字的语调之后绷紧了三分。
“你剁完了,明天谁替本公守夏州西境?”
陆溟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