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站在崖顶,俯瞰着脚下那片干裂的引水渠和渠旁那几万双充满疑虑与期待的眼睛。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士兵和工匠们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注水。”
从山下运上来的六十桶清水被一桶接一桶地从管道最高处的注水口灌了进去,水流在管道内翻涌冲击,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哗哗声。
注水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桶水灌入管道的瞬间,老匠人将注水口的挡板猛然盖上,用铁楔子死死楔紧,再用松脂兽血的混合料将所有缝隙封得严丝合缝。
管道内的空气被水完全排出,五里长的铁木管道里灌满了从天池引来的和从山下运上来的清水,连一个气泡都没有。
陈宴从腰间拔出了佩刀。
暮色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投在崖壁上像是一尊被天光勾勒出来的铁铸雕像。
他将刀锋朝着崖下那个出水口的方向一指。
“开闸!”
两名士兵合力抓住了出水口挡板上的铁环,将挡板向上猛抽。
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