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刀能解决所有问题。”
他的嗓音低了半分。
“刀能砍掉脑袋,砍不掉肚子里的饥饿,人饿极了什么道理都听不进去,但你给他一碗粥,他就什么都听了。”
第十天。
期限的最后一天。
清归县衙的案头上,楚辞将最终的自首登记汇总表整理完毕,八百里加急送往统万城。
高炅将汇总表摆上陈宴案头的时候,声音里压着一股压不住的振奋。
“禀柱国,六个县累计下山自首流民三千七百一十二人,其中发现隐匿黑户四百余口,全部重新登记入册。”
陈宴的手指在汇总表上划过那些数字,划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停了一息。
“逾期未归的呢。”
高炅的嗓音顿了半拍。
“不到三十人,暗桩回报说都是些在山里走散了找不到路的,已经派人进山搜寻接引,预计两日内可全部带出。”
陈宴将汇总表合拢,手掌覆在了帛面上。
“三千七百一十二人,一个没杀,全回来了。”
他的嗓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低到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程度,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