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自己胳膊上划......”
他说到这里,呼吸骤然急促,像是又看见那血腥场面,眼底重新涌上惊惧:“侍女当时吓得汤盅都摔在地上,尖叫着往后退,声音惊动了前院的家丁。”
“我们一群人往书房跑时,还听见里面传来‘噗嗤’的声响,等冲进去时.....”
“就见父亲已经倒在地上,那把匕首大半截扎进了自己咽喉,血顺着衣领往地上淌,连书案上的砚台都染透了......”
施修韫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泪水也浑然不觉,补充的细节带着后怕的清晰:“父亲胳膊上、胸口上全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有些地方肉都翻了出来,不像是被逼的,倒像是......像是他自己下了狠劲往死里划......”
就这样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陈宴心中不由地嘀咕了一句,眼帘微垂,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开口问道:“那你父亲昨夜,是由谁伺候入睡的?”
在上马车前,陈宴翻看了关于死者施庆文的资料。
万年县的大富户,单是小妾现在都仍有八个,还不算没名分的,正妻续弦了两个.....
施修韫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长衫下摆,显然是在努力回想昨夜的细节,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昨夜父亲在书房清点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