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煞站在对面，那双填满赤红浆液的眼眶盯着血无痕身后的九条火龙看了片刻。
他笑了。
那一笑露出的两排漆黑利齿在暗红色的熔岩光芒映照下泛着油腻的冷光。
嘴角咧开的幅度极大，几乎要把整个下半张脸都扯开。
“九条龙？”
渊煞的声音粗嘎沙哑，像岩浆在地底深处翻涌时发出的闷响。
“你炼化了多少条命才凑够这九条龙的龙魂？”
“千万？”
“千千万万？”
血无痕微微歪头，笑容温和如旧。
“记不清了。”
“反正够用就行。”
“哈哈哈，有点意思。”
渊煞哈哈大笑，他那根分叉的黑烟长尾猛地在身后甩了一个圈。
尾尖两朵幽绿的火苗噗地炸开，化成两团滚滚绿烟向两侧散去。
“好！老子就喜欢你这种人。”
“不装什么狗屁正道仁义，杀就是杀，炼就是炼，明明白白。”
“不过……”
他笑声骤然一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那只覆满龟裂火痕的大手猛地握拳，指缝间挤出一串暗红色的熔岩碎屑。
“你炼化那些杂鱼才凑出来的东西，也好意思在老子面前摆出来？”
“老子生来就是魔，一呼一吸之间吞吐的都是最本源的魔道法则。”
“你那些驳杂的玩意儿，在老子眼里连垃圾都不如。”
话落。
渊煞踏出了一步。
那一步迈出去，他脚下的石砖上所有的金纹禁制同时黯淡了一瞬，像是被什么更古老、更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压得抬不起头来。
他周身百丈之内的空气猛然变得燥热滚烫，一道暗红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
气浪卷过之处，悬浮在擂台上的圣息微粒纷纷燃烧起来，化作漫天的火星簌簌坠落。
血无痕身后九条魔焰火龙同时昂首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