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都会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套在他头上。
这个道理,其实正如后世所谓的驯大象一样——在他还小的时候就用绳索缚住它,此时任其无论如何挣扎,都不过是徒劳无功,这便相当于给大象加了个思想钢印。等大象成年之后,即便身躯庞大,即便力大无穷,也还是能被一根细绳给拴住。
「不过朕驯的是历史上的永乐大帝,多花些功夫和精神,也是自然的事情。」朱允熥从来不缺耐心。
赵峰自然明白朱允熥的心意。
立刻不疑有他,抱拳领命:“是,陛下!”
朱允熥沉吟思索了片刻,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之处,便摆手道:“罢了,现在天色已晚,你们今日也算辛苦,都早些退下吧。”
“微臣等告退。”
赵峰、张诚齐齐道,随后后退着离开了乾清宫。
……
正如等着发洪涝的商人所说的那般,绵延不断的雨才是「最好的」,这场雨果然还是没有停下来。
一夜无话。
黑夜里只有细细碎碎、不急不缓的雨声,空气里透着让人喘不过气的潮湿,令人心口憋闷。
尤其这下不尽的雨便好像朱棣看不到路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