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正给辰辰擦着沾了醋汁的小手，感受到她们的目光，只微微眨了眨眼，什么也没说。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顿饺子里的“玄机”，恐怕是老太太特意安排的——把最好的祝福留给重孙辰辰，把“福气”迎回顾如霜，让慕南嫣“财源广进”，至于陆逸然，稳扎稳打便好。
而陆延……或许在老太太心里，有些“福气”和“运气”，暂时还轮不到他，或者说，需要他自己用真正的改变去挣来。
想通了这一点，看着陆延那掩饰不住的悻悻然，再看看辰辰献宝似的给太爷爷太奶奶看他的“战利品”，顾如霜眼里最后一点寒意也被这带着烟火气的温暖驱散了些。
陆逸然则淡定地喝了一口汤，仿佛对吃到硬币毫不在意。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衬得屋内灯光愈加温暖明亮。
电视机里传来春节联欢晚会的欢歌笑语，与餐桌上的说笑、惊叹、碗筷轻碰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最朴实、最热闹的过年气息。
这一刻，至少表面上，家是暖的，年味是浓的。
吃完热闹的年夜饭，又玩闹了一阵，辰辰开始揉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困了。
慕南嫣抱起他，柔声哄着：
“宝贝困了？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辰辰趴在妈妈肩头，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皮已经有些打架。
慕南嫣跟长辈们打了声招呼，便抱着孩子上楼去安置了。
陆逸然看了看窗外深沉的夜色，远处已零星传来鞭炮声。
他走到慕南嫣身边，等她安顿好辰辰下楼后，低声问：
“想出去走走吗？听说江边有烟花秀。”
慕南嫣眼睛微亮，点了点头。
两人穿上外套，跟客厅里的长辈们说了一声：
“爸，妈，爷爷，奶奶，我们出去透透气，看看烟花。”
陆老太太笑着摆手：
“去吧去吧，年轻人是该出去浪漫浪漫。多穿点，外面冷。”
陆老爷子也点头：“注意安全。”
顾如霜温和地笑了笑：“早点回来。”
陆延动了动嘴唇，似乎也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什么也没说出来。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屋外的寒气，也带走了年轻人的笑语。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剩下电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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