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听朱飞扬讲着最近看的经济学著作。
从凯恩斯主义到数字货币,他总能用通俗的语言讲清复杂的理论,偶尔提到某句古诗,还能随口背出上下文,连她这个做纪委工作、见惯了场面的人,都忍不住暗自惊叹。
“你好像什么都懂。”
关鲤停下脚步,月光落在她睫毛上,泛着细碎的光,“以前听爷爷说你很厉害,我还不信……”
朱飞扬笑了笑,弯腰拾起片落在她肩头的桂花:“都是些皮毛。”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衣领,关鲤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她别过脸看向远处的凉亭,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这个男人身上的光芒太盛,博学、沉稳、身手好,还带着种让人安心的气场,不知不觉间,竟让她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晚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像在为这场暗流涌动的对峙,平添了几分温柔的注脚。
而三天后的风暴,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酝酿。
杨家老宅的檀木书架前,杨振山背着手站了许久,指尖划过那排烫金封面的《资治通鉴》,书页间的霉味混着他身上的老烟味,在空气里弥漫出几分颓唐。
他清楚这次的风暴有多猛烈——从杨家的人很多被停职调查,到孙子杨天龙被纪委约谈,再到家族企业接连被查出违规,对方的每一步都踩在规则的边界上,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撕开了杨家藏在暗处的脓疮。
“都是按规矩来的……”
他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喃喃自语,老花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的血丝。
以往那些明枪暗箭,他尚能凭着几十年的根基周旋应对,可这次人家摆上台面的全是实据:土地出让金的漏洞、工程招标的猫腻、甚至连早年为了打通关节送出去的字画,都被一一登记在案。
这种在阳光下的围剿,让他连反击都找不到着力点,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家的根基一点点松动。
与此同时,京华市方正集团总部的旋转门里,杨天虎捧着束香槟玫瑰走了进来。
他穿件银灰色西装,混血儿特有的深邃眼窝上架着副金丝眼镜,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帅气。
前台小姐抬头看见他,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这位杨家大少已经来过大大小小十几次,每次都被总裁欧阳朵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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