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绝望，爱猷识理答腊更加绝望。
勉强恢复一丝力气，爱猷识理答腊强撑着坐直身体，说道：“你应该知道，买……买的里八剌，无论他烧不烧和林，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朕的儿子啊，朕的儿子宁肯接受明国皇帝的册封，宁肯带着蒙古人来打蒙古人，他都不愿意来继承朕的皇位。”
“整个大元，加上所有的汗国……哈哈，”爱猷识理答腊怒极反笑，“你看谁家的太子是这样儿的？”
“有个这样儿的太子，朕……朕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
爱猷识理答腊摇了摇头，又叹息一声道：“朕还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王保保心神颤动，扶着爱猷识理答腊说道：“陛下，太子……太子只是受了南人蛊惑，一时糊涂，迟早……”
爱猷识理答腊再次摇了摇头，伸手指着被甩到地上的一份奏本，说道：“你没看到那个小畜牲都干了些什么？”
“投降的部落，被他安排进关。”
“不投降的部落，他杀光那些部落的牛羊，烧光部落的粮食和蒙古包。”
“他是不杀人，可是那些刚刚怀孕的女子，还有那些刚刚怀孕的牲畜呢？”
“运气好的失小留大，运气不好的就是一尸两命！”
“这个畜牲！”
“他回到关内还有粮食可以吃，可是咱们的牛羊死一头就少一头，尤其是死的还都是母牛母羊，他这是要直接断了整个大元的根啊！”
“哈哈哈哈”，爱猷识理答腊越说越怒，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明军找不到我们，那个小畜牲就自己来找我们！他这是要弑父！这个畜牲！”
无论王保保如何劝慰，如何用“受了蛊惑”，“一时糊涂”之类的借口替买的里八喇开脱，也终究改变不了买的里八喇带着蒙古人打蒙古人的事实。
由此而带来的影响，比其他任何一个明军将领火烧和林都更加恶劣。
爱猷识理答腊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如何向整个大元，乃至于如何向列祖列宗交待？
投降？
不止是漠北有王保保等大元忠臣，明国那边也同样有无数的大元忠臣。
自己这个当皇帝的敢说出投降这两个字，不说王保保他们心里会怎么想，关键是真正了关内，关内的那些大元忠臣也不会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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