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刘绰回乡时,把李愬的兄长李愿给得罪了。想来,他要动手收拾刘绰和李德裕时,李愬会袖手旁观。
“节帅!”他正胡思乱想想着,一个亲兵气喘吁吁地从门外跑进来,跪倒在地,“赵判官来信。”
吴少阳接过信,越看眉头皱得越厉害。
欣赏写道:职奉节帅之命,谒镇国郡主于润州,宣节帅之意。郡主闻罢,神色怡然,唯云:「已知之矣。」
复云:「且观其力。」
言讫,再无所陈。职观其容,似无怒色,亦无怯意,澹澹然如话家常。职不敢深问,恐失使臣之体,遂辞而出。匆匆数语,伏惟节帅裁夺。
职滔顿首再拜。
已知之矣:她知道了?
且观其力:还要看我的本事?
这是什么回答?
吴少阳是习惯了刀来剑往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女人敢这么回他的话。
她就真的一点都不怕?
人就是这样,当对手淡定异常时,慌了的就该是自己了。
吴少阳就有些慌了。
他等这封回信等了七天,可拆开蜡封,就等来这样的回复。
已知之矣。且观其力。
八个字。
赵滔是个老实人,这些年替他捞了不少钱,除了他赏赐的,一分一毫都没多拿,是值得信任的。
吴少阳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很久,仿佛要把纸面盯出两个洞来。
旁边伺候的亲兵大气不敢出,只看见节帅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攥着信纸的手背青筋暴起,然后——哗啦一声,他面前案几上的碟子、酒坛子、茶盏,全被他一把扫到地上,碎得稀里哗啦。
“且观其力?”吴少阳猛地站起身,震得满屋子的将领幕僚齐齐往后缩了半步,“她算什么东西,敢跟老子这么说话?!既不打算谈和,那便动手。老子在淮西经营了十几年,她一个外来的妇道人家,拿点精盐就想让老子低头?传令下去,这就将运河水路截断,本帅要让她一艘货船都走不了!”
几个亲信将领互相递了个眼色,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那个清瘦幕僚硬着头皮拱了拱手。
他吹的牛皮,就得他来灭火。
“节帅,她的盐船走的是淮河,贴着咱们的地界走。可人家有盐铁使司的官凭,船头插着官旗。要是动手截船,那就是公然劫掠朝廷官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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