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那边的灯还亮着,恨不得把灯给他砸了。也不知道阿耶怎么想的,那么多武将不找,偏给我找个读书人。”
刘绰笑出声来。“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吧!”
正说着,崔渊和李德裕也踱到了院子里。两人边走边谈,看来相谈甚欢。
“你们说什么呢?”张蕴仪扬声问。
“崔兄在讲泗州漕运的事。”李德裕道,“博陵崔氏对水利一道颇有研究。”
“他就是爱琢磨这些。”张蕴仪对着刘绰挤了挤眼,“旁人做行军司马都是混日子,他是真当回事。”
崔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妻子身边坐下,“在其位谋其政,总要对得起这份俸禄。”
“听听。”张蕴仪白了自家夫婿一眼,“他是个实心眼的。”
刘绰笑着调侃,“从来那心眼多的都喜欢实心眼的。”
张蕴仪红了脸,“瞎说什么,我心眼哪里多了?”
崔渊也跟着笑起来,看着妻子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镇国郡主这话他是听明白了的。他是心眼多的那个,运气好,遇到了实心眼的姑娘。
饭菜摆上来的时候,张蕴仪看见桌上有一碟醋芹,眼睛顿时亮了:“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怎么不记得。”刘绰给她夹了一筷子,“每年我过生辰,你都点名要吃醋芹。有一回吃多了,闹肚子,你阿耶还专门派人来我家问是不是吃坏了东西。”
张蕴仪哈哈大笑,笑完才叹了口气:“我阿耶那人什么都好,就是管得宽。”
说起张愔,她的神色黯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常态,“算了,不说他。你在彭城还要待多久?”
“再过月余便要去润州了。”
“这么快?”张蕴仪放下筷子,“倒也来得及,我想着,带你去个地方,权当给你补上生辰宴了。”
“什么地方?”
“燕子楼。”张蕴仪看了看天色,“城郊云龙山麓那座燕子楼,你知道吧?”
刘绰当然知道。
燕子楼是张愔当年为他最宠爱的妾室关盼盼建的。
张愔死后,关盼盼便独居燕子楼,没再嫁人。
“这个关盼盼姨可是个妙人,不怪我阿耶喜欢她。舞好,嗓子好,诗书也不差。”张蕴仪的声音放得很轻,“从前我是瞧不上她。可,没想到我阿耶走后,她倒是个忠贞的。每年我阿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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