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身旁的心腹低声道:“将军,这可是天赐良机啊!妇人生产至少三五个月无法理事。冰务司已成体系,或许难动,但那市舶司可是刚搭起架子,咱们的人正可趁机填进去!等她生完孩子回来,木已成舟,难道还敢把人撵走不成?”
俱文珍缓缓点头,脸上露出贪婪又阴冷的笑容:“没错。为了除掉李琦,圣人这是拿刘绰的市舶司跟咱们做交易呢!就算她刘绰费尽心力考试选材又如何?咱家这便入宫面圣,定要让市舶司各个关口,尤其是查验、收税的实权位置,都增加一个内廷监督的位子!就让刘绰的人干活去吧,咱们只管数钱便是!”
“那……冰务司呢?”
“冰务司她经营日久,铁板一块,硬碰不易。但也不是没法子……找几个御史上书,就说冰务涉及硝石矿藏、南北漕运,责任重大,郡主孕中恐难兼顾,请陛下另委能员‘协理’。哪怕只塞进去一两个人,也能埋下钉子!”
郑珣瑜等原本就因反对新政、而看不惯刘绰的守旧老臣,觉得这是拨乱反正的好机会。
“女子终究难当大任!陛下圣明,早该如此。冰务司和市舶司事关国计,岂能一直由一个待产妇人执掌?即便陛下顾念旧情不便立刻夺权,我等也该上书,请派老成持重之臣‘暂代’,以免误事。”
一时间,安邑坊李宅和刘宅再次门庭若市,只是这次来的不再是狂热的学子,而是各怀鬼胎的说客与钻营之徒。
刘绰靠在软榻上,听着韩风和夜枭汇报外面的动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都想趁火打劫,来摘桃子?”她轻轻抚摸肚子,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胎动,“真当我刘绰是泥捏的?”
李德裕下值回来,面色微沉:“今日朝堂上吵得厉害,说什么市舶司不可一日无主事之人。俱文珍那老贼,更是直接向陛下进言,说要选派得力宦官监管市舶司事务,美其名曰‘为你分忧’。”
“陛下如何说?”刘绰问。
“如我们所料,陛下准了。如此一来,即便只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这帮宦官也会帮着朝廷对付李琦。”李德裕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要人帮忙,总得给点甜头。听四兄说,杨九郎一路上既管杀又管埋的,就是不知道直面李琦的时候,他还能不能如此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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