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员的履历师承,将他们牢牢笼络至麾下。
这些人感激她的知遇之恩,又钦佩其能力手段,迅速成为市舶司筹建的中坚力量。
市舶司的框架,反而在她看似“弱势”的孕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搭建起来,运转日渐顺畅。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革新派其他政令的举步维艰。
各级官吏,或是畏惧宦官、藩镇势力,或是本身利益受损,对新政阳奉阴违,敷衍塞责,能拖就拖。
王叔文、王伾等人的命令出了中书门下,便如同泥牛入海,再无回音。
朝堂之上,郑珣瑜等老臣时不时就称病不朝,冷眼旁观,暗地上书弹劾革新派“操切从事,搅乱朝纲”的奏疏,却如雪片般飞入宫中。
试图收回神策军兵权的努力,也遭到宦官集团的强烈反弹,范希朝、韩泰等人被明升暗降,架空权力。
而此刻的皇帝李诵,病情急剧恶化,已时常陷入昏厥。
侍奉在侧的牛昭容与掌控内廷通讯的大太监李忠言、薛盈珍等人,趁机隔绝内外。
传递到御前的,尽是“新政扰民,怨声载道”、“王叔文等欲专权谋私”的谗言。
牛昭容更是日夜哭诉,恳求皇帝为了幼子着想,莫要再信重那些“离间天家”的革新之臣。
俱文珍、刘光琦等手握神策军兵权的大宦官,眼见皇帝时日无多,革新派失势在即,开始暗中串联,将赌注压在了太子李纯身上。
他们不断向李纯灌输“陛下受奸佞蒙蔽,太子当为社稷计,早正大位”的思想。
内外交困,谗言盈耳,病重的李诵在一次次打击下,精神彻底崩溃。
八月,被迫下诏禅位于太子李纯,自称太上皇。
太子李纯几番“推辞”,最终在“国赖长君,以安天下”的呼声中,半推半就地接受了“禅让”。
新帝登基,风向骤变。
王叔文、王伾、刘禹锡、柳宗元等革新派核心成员迅速遭到清算,被冠以“朋党乱政”、“窃弄权柄”等罪名,贬谪出京,远放边州。
轰动一时的“永贞革新”,历时仅百余日,便以惨淡失败告终。
朝堂翻天覆地的变化,并未立即缓解浙西的僵局。
御史台搜集到的罪证和那封申饬李锜“抗命不遵,语多悖逆”,削其镇海节度使衔,仍领浙西观察使,责令其即刻交出盐铁转运权,并送次子入京“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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