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终于按下拨号键,听着那首专属钢琴曲在车厢里孤独地循环,直到语音信箱提示音再次响起。
她挂断电话,打开了导航,直奔机场。
休斯顿的暴雨像上帝倒扣下来的水盆。
苏柠站在MD安德森癌症中心门口,湿透的衬衫贴在背上,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前台护士第三次摇头:"没有YuChen.Zhou的预约记录,女士。"
雨滴在玻璃门上炸开,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苏柠攥紧手机,三天来第七次拨打那个无人接听的号码。
钢琴铃声在异国他乡显得格外遥远,最后化作冰冷的电子音:"请留言..."
"周聿琛,"她对着话筒嘶哑道,"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公司卖给最恶心的竞争对手,然后改嫁!"
挂断后,她盯着屏保照片——婚礼那天周聿琛低头为她戴戒指,睫毛在脸颊投下小片阴影。当时他说了什么?
是"这下你永远甩不掉我了"。
多讽刺,现在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明明是他。
酒店浴室镜子里的人影让苏柠怔住:乱糟糟的头发,眼下青黑,嘴角因为连日的紧咬而结着血痂。
她伸手抹开镜面水雾,突然想起周聿琛总说她倔得像只炸毛猫。
有次酒会上他醉醺醺地对客户炫耀,"我的苏医生啊,生起气来特别好看,眼睛亮得像要喷火。"
现在这双眼睛只剩两潭死水。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短信:【Royal酒店酒吧,现在。关于CX-7的真相。】
电梯下降的三十秒里,苏柠把匕首绑在大腿内侧。
她早该想到的,从沈言暗示她被监听开始,这就是个陷阱。
但如果是关于那些孩子...关于那颗心脏...
酒吧灯光昏黄如垂死的夕阳。
角落里,唐临的白发在阴影中泛着冷光,他正用修长的手指转着酒杯,威士忌里的冰块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