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眯起眼：“孩子？”
唐临没有回答，而是牵着她走下直升机。
穿过层层气密门后，眼前的景象让苏柠浑身发冷——
数千平方米的空间里，立体投影模拟出蓝天白云，人造阳光温暖得近乎真实。草地上，几十个穿着统一白色制服的孩子正在玩耍，年龄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甚至还在学步车里。
他们脖颈后都印着条形码，和苏柠锁骨下那个如出一辙。
“HC-018至HC-102。”唐临随手抱起一个撞到他腿上的小女孩，“都是你的‘弟弟妹妹’。”
小女孩咯咯笑着去抓唐临的领针，苏柠却注意到她瞳孔是不正常的淡金色——那是基因编辑的显性特征。
抵达乐园当天，唐临的“约会”安排得荒谬又精致。
他在海底餐厅订了位置，餐桌四周是透明玻璃，深海鱼群在蓝光中游弋，像一场沉默的围观。侍者端上牛排时，苏柠发现肉排被切成心形，配菜摆成了DNA双螺旋图案。
“喜欢吗？”唐临晃着红酒，“这里的孩子每周能吃一次肉，前提是完成实验指标。”
苏柠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你带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共进晚餐吧？”
“当然不。”唐临突然倾身，手指沾了点酱汁抹在她唇上，“我想看你在这里失控的样子。”
苏柠抬眸看他，突然伸手拽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得更近。两人的呼吸交融，唐临的瞳孔微微扩大——
“啪！”
她将沾满酱汁的餐巾拍在他脸上：“擦擦嘴，唐先生。”语气温柔得像在哄狗，“你流口水了。”
唐临愣了一秒，随即大笑出声。他抓住她的手腕按在桌上：“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越舍不得杀你。”
苏柠微笑：“那真是我的荣幸。”
桌下，她的高跟鞋尖轻轻蹭过唐临的小腿，另一只手却将微型摄像头黏在了桌底。